星期日凌晨三点,终于可以在一周的忙碌中抽身静下心来,写一点有关于《中外少年》的文字。往音响里放进一张CD,Eric Clapton那首著名的《Tears In He***en》徐徐飘荡开来,这首这位蓝调吉他大师写给死去儿子的歌,此刻听起来,竟然难免有些伤感——就像涉及到有关于《中外少年》这本与我有着不少渊源的杂志时的心情一般。
回忆很有可能被记录成编年史或者流水账。这么早就回忆了,原来,我早已经告别那青涩的年少了。1993年,我念高一,那年的暑假进入了北京中学生通讯社,开始文字生涯并以此谋生至今。大约是1995年(好像是1995年吧,具体时间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时任《中外少年》编辑部主任的刘迪才老师约我写稿(写的什么也已经忘了),自此开始为这本杂志写稿,一直写到2000年我大学毕业。据有人统计,说我是迄今为止为《中》撰写文章数量最多的作者,不知道这个纪录是不是属实。
我还记得1997的“劳动节”假期期间,时任《中外少年》编辑的夏蓓到北京出差约我见面,那是我第一次与中外少年的编辑从纸上和电话中走到现实中见面。同年的暑假,我去广西参加了《中外少年》的夏令营,与刘迪才、黄润芳、夏蓓、张引墨、倪东荣、陈雁、顾湘、王征等等许多中外少年的编辑和作者一起,渡过了几天快乐时光。那次夏令营在北海期间正赶上引墨的生日,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是我和一个女孩去给引墨买的生日蛋糕,蛋糕没有吃成,被我们在海滩上当作“弹药”用来“打架”了……那真是个幸福的回忆。
作为这本杂志的作者,首先我是这本杂志的读者。我还记得1993年中考前的冬天,我第一次在邮局杂志架上看到《中外少年》,买回家翻看后为之深深吸引。说实话对于看待一本杂志,当时我不可能像现在一样作为职业的媒体工作者一样从专业角度去分析,那时我只是个对文字有点兴趣的初三学生,这本杂志布纹纸的封面和密密麻麻的黑色铅字,以及散发着油墨香的文字,让我感觉亲切而温暖。我那时想,如果以后有机会将自己的文章发表在这本杂志上,也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我很感谢日后这本杂志的刘迪才、黄润芳、夏蓓老师对我的提携,以及好友张引墨、倪冬荣的勉励,让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一直为这本我自己本身就很喜欢的杂志写稿,这段时间,恰好涵盖了我从少年到青年的成长岁月。
事实上大学后期我已经不太希望再为《中外少年》写稿,对此有人说我是因为嫌《中》给的稿费低一心只掉在钱眼儿里,也有人说我只是装蒜耍大牌,这些我都不在意。事实上我真实的想法是,以我的年龄和心态,相对于这本杂志的读者而言已经老了,我不应该去强行表达距离我的生活太遥远的形态了。再有,我也始终认为,作为一本读者群有着一定年龄限制的刊物,她的作者群也是应该不断新陈代谢的,应该让仍在念高中或者大一大二的学生作者去写他们自己的所思所想。现在资讯如此发达,我相信现在的在校学生,比我当年同样的年龄时,接触的东西更多更广,他们也有理由比我当年做得更好。
写文章的人之间互相开玩笑,最常用的一句话就是“×老师,我是读着您的文章长大的”。偶然在QQ上遇到我给《中外少年》写稿时期看过我文章的读者,当他们也对我说这样的话时,我都以“这说明我老了”的玩笑来回应。作为一个平凡人,我从没有奢望过我的文字能相伴他人的成长,而当这果真成为一种事实时,我的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为《中外少年》写稿,这本杂志以前的读者应该知道,我始终是坚持不愿写自己的所谓“故事”的,相比较而言,我觉得那些属于私人范畴,不该拿出来公诸于众,另外从行文角度讲,我更喜欢那些客观的叙述和理性的评论。但不知怎的,今天写这篇文章,我竟然很想写下当年这本杂志与我以及我高中时代的一点往事 ——也许,是因为我的心态已经有点疲惫了;也许,是因为这是我为这本杂志写的最后一篇文章吧。
当年在高中的时候,据有人说我已经是当时所谓全国著名的少年写手之一(不过我可没有自我膨胀心理),那时候已经有不少青少年类媒体常常约我写稿。当时除了为我所在的北京学通社所服务的《中学时事报》写稿之外,我为之写稿最多的媒体,就是《中外少年》,原因其实很简单——我那时喜欢的女孩,最喜欢看的杂志就是《中外少年》。那时那种淡淡的情怀的萌动,在她跟我谈论这本杂志、这本杂志里的文章时,幻化为一种快乐的默契。我记得她从来没有赞扬过我给这本杂志所写的任何一篇文章,从来都是说“你写得还不够好”,而许多年过去,当我早已不再为这本杂志写稿时,有一次她告诉我,其实她当年不赞扬我,是为了激励我写得更好。后来她出国又再回国,但我们终究没有能够走到一起,只能做好朋友;现在她已经将要嫁人,而我依然一个人为了未来而忙碌。如今那些都已经成了往事的尘封,连同我不能再来的年少时光一起消失。在这样的夜里,忽然有一种无言的伤感涌上心头。
这些天来,曾淑勤的一首叫做《情生意动》的歌的旋律总是在我脑边回响,也许那几句歌词可以与我现在想到《中外少年》时的心情,搭上某种联系吧: “最美丽的情感/总是藏在梦背后/别触动它/一碰就凋落/花谢了后连北风都会寂寞/心如潮起潮落/愁已锁住眉头……”我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看到过《中外少年》了,她现在的情况怎样,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甚至我当年所有相熟的编辑都已经离职了,感觉上这本杂志已经距离我越来越遥远了。8月8日是《中外少年》的生日,作为曾经的读者和作者,我祝福她生日快乐,并且希望她能有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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